本周四中午，北京正式结束首次空气重污染红色预警。这次拉响红色预警，坦白说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相较11月末到12月初那动辄PM2.5破500的“空气末日”，当时仅发布橙色警报。就像接受英国《金融时报》记者采访的外籍教师格雷格•赫尔采格(Greg Herczeg)所形容：“我搞不懂，太荒唐了。这就好比是上周都大雪齐腰了还一切照常，这周雪刚没脚面就叫停了一切。”
的确，回顾11月末的雾霾情形，从数据来看绝对惊人。
从美国大使馆监测的数据来观察，单看11月30日8时之后的PM2.5浓度，有长达40小时（11月30日8时至12月1日23时）平均PM2.5浓度高达511.8 μg/m3，最低的实时浓度也达325 μg/m3。但在当时，却完全没发出红色预警。让人不禁想问：到底如何判定空气污染是否“够格”发布红色警报？
依照北京政府制定的空气重污染预警规则，主要看两大方向：空气质量，还有空气污染持续时间。首先，只要“空气质量指数（AQI）大于200”即定义为“空气重污染”；再按污染持续时长定预警等级——持续72小时的空气重污染为橙色预警，持续72小时以上为红色。
回头比较北京这两波空气重污染，从以下图表可看出，12月8日凌晨至今，PM2.5浓度一直在200μg/m3以上震荡，超过重度污染极限值150 μg/m3。至于上回空气污染，PM2.5浓度曾触到100 μg/m3以下低位，11月30日凌晨较低PM2.5浓度撕开形成一个低峰“缺口”（见图表）恰好打破了红色预警规则中的“持续性”。按此逻辑回答赫尔采格的疑问，上轮污染的确是齐腰大雪，只可惜大雪没下足3天。
了解预警规则后，我们也想追问，那预警系统能在实质上带来空气改善吗？
若看北京市政府出台的《北京市空气重污染应急预案》，初衷是希望“减缓污染程度、保护公众健康”，这句话两层意思清楚分明：一要尽力把空气质量指数降下来；二，即便指数暂时难趋缓，也要保护人群免受更大伤害，这与《应急预案》中提到要“停产”、“停车”、“停课”的应急措施也相呼应。但诸多“叫停”措施真的能让空气污染指数放缓吗？下图，是北京此次发出红色预警后的PM2.5浓度走向。
显而易见的，预警之下，PM2.5浓度依然“高位震荡”。若比较最近四次橙色以上的预警效果（见下方图表），似乎显示北京还是得依靠一点“西北风”才能过日子。
看起来应急措施暂时不管用，长久空气质量改革还是必要。无论是改变产业格局，还是清洁用油用煤，空气污染都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1978年，中共中央首份关于环保的文件《环境保护工作汇报要点》曾明确提出“绝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弯路”，现在看来，依然任重道远。
（本文责编：silva.shih@ftchines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