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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号,三年一届的北京-巴黎拉力赛再度举行,一票风采不减当年的老爷车在八达岭长城下浩浩荡荡地出发,望着一辆辆比自己岁数都大的经典车依然行驶在道路的风景,仿佛回到念念不忘的黄金年代。正如《午夜巴黎》中,男主突然从时尚之都穿越到海明威、毕加索、菲茨杰拉德等大师所处的时代,难以置信又十分兴奋。

法律不允许在开放道路上飙车,所以目前的长途比赛不多,有的话也多是姿态优雅的老爷车游行,如1999年英国人创办的Gumball 3000,以及我们国内前几年组织的龙途拉力。不过Gumball 3000是大型的违法飙车活动,龙途拉力则是遵纪守法的自驾游。
北京-巴黎拉力赛拥有109年的历史,第一届在1907年举行的时候,那时候咱们中国还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仍隶属清朝的统治。而全世界第一场汽车赛事Targa Florio仅比北京-巴黎拉力赛早一年。最初促成比赛的举办只是一篇刊登在1907年1月31号报纸上的挑战:当下需要证明一个人拥有一辆车,他就可以做任何事情,去任何地方,敢问谁愿意在夏天接下从北京开车到巴黎的任务?

虽然彼时离汽车发明刚过20余年,汽车的安全性,耐力性和油耗高低等等都没经过正规考验,但向来喜欢冒险和开车竞赛的欧洲人就是要干。同年6月10号,共计40人加入到比赛中——实际上只有5只车队在竞争。车队从北京出发,穿过亚欧大陆最后到达巴黎,全程共计9317英里即14994公里,涵盖城市和乡村,山地和丘陵等复杂路况,不少道路之前还没有汽车通过,甚至当地人都不知道汽车的存在,过河的桥还是根据牛马车来设计,因此造成过翻车事故。
在汽车还未普及的时代,连加油站都是一个稀有品,赛委会为了保证比赛的顺利进行,让一批载着汽油的骆驼从北京出发,然后在途中设下加油点,和马拉松比赛中设置的能量补充点类似。当时也没有任何的路书,全靠车手自己跟着感觉跑,比赛也没有规则,第一个到达就是赢家。为了记录这次意义重大的比赛,每车跟随一个记者,通过文字和图片记载每天的赛程并刊登在报纸上。就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Scipione Borghese和 Ettore Guizzardi驾驶着7.0L的Itala经历两个月的长途奔袭,终于在同年8月10号抵达巴黎。

获胜的Itala冠军车
开展大航海时代的轮船让世界更加紧密,然而汽车完成环球旅行后,个人却觉得汽车让一个国家或地区之间的关系更密切。公路旅行因为性价比高又不失便利性,在全世界范围内颇受欢迎,也让人们明白不仅要关注与外界的关系,更重要是身边的人。一车,一家人,一趟旅程,足矣。
不过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在列宁领导下推翻资产阶级临时政府,随后建立苏维埃政权,结果北京-巴黎拉力赛因为无法穿过现俄罗斯领域而取消,直到苏联在1991年解体后才能重新举办。那时,从中尝到乐趣的欧洲人便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展长途比赛,同时对诸如“汽车是世界上最脆弱和最不可靠的事物”这样的观点进行回应。
欧洲人在北京-巴黎拉力赛尝试完穿越亚欧洲后,心痒痒地开始筹划美洲到欧洲的壮举,可不是开车到码头,然后坐船渡过大西洋抵达彼岸,而是打算跨过太平洋。

第一届的路线图
1908年2月12号早上11点15分的时代广场万人空巷,挤满25万人来观看此次发车,六辆车分别代表4个国家,虽然来自不同国家,却拥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寿命都非常短暂。
这六辆车及代表的国家如下:
Protos(存于1898年至1927年,当时普鲁士和德国的王子都是其车主)代表德国;
Zust(存于1905年至1917年,由意大利实业家Roberto Zust创建,后来因为财政问题破产)代表意大利;
迪博恩(创立于1883年,早期生产船用发动机和蒸汽汽车,在1898年创下第一个官方认证的陆地速度记录,“仅”63.15KM/H);
Motobloc(存于1902年至1931年,首次让发动机,离合器和变速箱处于同一个壳体)和Sizaire-Naudin(存于1903年至1921年)代表法国;
Thomas-Flyer(存于1900年至1919年,在1905年创下仅用48天便穿越美国的记录)代表东道主美国。

时代广场发车仪式
纽约-巴黎拉力赛伴随着一声枪响宣布开始,六辆车便开始长达22000英里(35000公里,20000公里为公路,15000公里为水路)跨过山和大海的旅程,作为东道主的Thomas肯定比其他三国更熟悉美国的路况,仅花费41天8小时15分到达旧金山,也成为第一个在冬天穿越美国的厂商。
为何选在冬天比赛,因为他们原计划打算直接在阿拉斯加开车穿过结冰的白令海峡抵达亚欧大陆,事实证明计划不可行,于是坐船渡过太平洋抵达日本横滨,再坐船到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原名海参崴,就是清政府1860年签订《中俄北京条约》割让的地区之一)。经过169天的长途跋涉,Thomas在7月30号终于到达终点,其实Protos在26号就进入巴黎,后来却发现Protos作弊抄近道,官方便认定第二位抵达的Thomas才是冠军。
其中还发生一段小插曲,Thomas因为一颗车灯损毁而不允许进入巴黎,路人表示愿意提供一颗摩托车车灯,但他们没有工具来拆灯,干脆就绑上摩托车一起走,意大利的Zust在9月初到达目的地,法国组则全军覆没,最后Thomas的车恢复到原厂状态放在内华达州里诺的国家汽车博物馆,此次比赛在1965年改编为电影《The Great Race》。

冠军车:Thomos-Flyer
两场比赛开启了人们利用汽车征服世界的念头,后来诞生了更多长距离比赛,比如从伦敦到墨西哥或悉尼,从阿拉斯加州诺姆渡过白令海峡到西伯利亚东岸等等,全世界的车迷和车厂都在证明汽车可以到达任何地方,更何况在当时的环境和条件十分艰苦,车手只凭借着一腔激情就踏上生死未卜的征程,也正是他们打消人们对汽车的怀疑,让汽车实现普及。
欧洲是赛车的发源地,当地拥有优秀的汽车文化毫不奇怪,连日本人去参观意大利跑车厂商都是朝圣的心理,中国汽车文化尚未成熟,或者说还没有独立的文化,汽车在中国普及不过10年,凡事都存在一个发展的过程。
近几年在一批人的带领下逐渐形成一股风气,接触经典车和赛车的群体不断扩大,即使当局的政策不利于氛围的发展,或许未来沉淀下来后就可以展示出自己的CNDM(JDM和GDM分别代表日本和德国的汽车文化,CN即China的简称,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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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车辙余建良)